很快羝凰与凤凰两人就动身前往玄武,一路上羝凰果真顿顿亲自下厨做东西给凤凰吃,一路上到也安然。在破军的安排下,玄武将地点安排在离铁壁城不到五十里的安定城,而来和羝凰谈判的果然是玄武的军神—亲王糳彦。
至于安定城则基本上不算什么军事要地,这里算是铁壁城的粮仓。把谈判地点选在这里也足以看出破军的用心良苦。这里没有大量的军队,也没有坚固的城墙,只是作为一个后方生产基地而存在的。本来嘛,在一个号称不破的神话附近实在没什么必要再建一个军事要地,只是谁都算不到神话会破灭,还破灭的如此突然。
倒是玄武方面答应的如此痛快,这道让羝凰有点不解。按理说,这时候把地点选自己的首都是最理想的,在强大的威慑下,对方的使者也比较容易屈服。安定城在威慑力这点上显然很不够,羝凰是在搞不清这个糳彦究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现在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而现在安定城城内,此时此刻正是一派祥和的气氛。在铁壁城被攻破后,这种景象变得难能可贵。因为时时担心朱雀的进犯,这里的人已经很久没有展露笑言了。但今天他们不再害怕了,因为号称军神的糳彦亲王已经来了。亲王一生中镇守过无数的城池,无一失手,多年的威望让所有的臣民相信有他在安定城一定会安定无事。
安定城城主府邸
在书房里一个样貌富态的中年男子正拿着一本本资料立于桌旁,在他旁边的桌子上则摆满了书和各式各样的文件。一个名身穿金武士服的男子正埋首其间,而他便是号称军神的糳彦亲王。至于他身旁所站的正是安定城的城主,长久的和平让他看起来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
立于桌旁的城主试探的问:“亲王阁下,您已经看了整整一天了,是不是休息下?”
“休息?好啊。”糳彦亲王抬起头,长长的出了口气,年近不惑的他除了脸上多了些沧桑以外还大致保持年轻人的外貌,似乎也保留着年轻人的体力与冲劲。他将桌上早已凉掉的茶一气灌下,定了定神,闭上已变得通红的双眼。从这张脸上看不到太多的伤痛和悲苦,此时的他就像一座山一样,沉稳而又平静。
此时城主也长长松了口气,他从昨天开始就一直陪着这位糳彦亲王,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不停的帮糳彦亲王查找各种各样有关安定城的资料,不停的将这里方圆一百里的地图找出来给他,直到现在他才可以喘口气。
可就在他准备偷溜回房休息的时候,他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糳彦亲王张开眼睛并叫住他:“城主大人,我休息好了。你现在就带我出城去看看,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了解这附近的地形,麻烦您带路了。”糳彦亲王的眼睛里依旧布满了血丝,但不知为什么他仿佛不知疲倦为何物,依旧神采飞扬。
“亲王阁下,能陪您是我的荣幸,”城主为难地说:“可我如今实在已是疲倦之极,可否改日?”
“哦?”糳彦亲王并没有生气,反而抱歉地说:“城主不是武人,能陪我至今已是难得,怪我大意。城主大人请自回去休息,疏忽之处还望见谅。”
城主一时语塞,他没想到以糳彦亲王之尊,竟会如此和善,没有一丝傲气。他赶忙说:“亲王殿下海涵,臣下积弱已久,日后定当多家锻炼,以求能为亲王多效一分力。”这话他说的发自肺腑,没有一丝造作,他暗暗发誓,如果这次渡过难关他一定要减肥。
“呵呵,那在下这厢先谢过了。”糳彦亲王笑着说道,可他又不由地走了一下眉头,“恐怕不久以后朱雀的使者就该到了吧,到时候就来不及了。”
看着正在烦恼亲王,城主想了想说:“要不我安排一些熟悉地形的人陪亲王走一趟吧。”
“这感情好。”糳彦亲王连忙说:“那就有劳城主了。”
“要不要帮你备一辆车?”城主问道:“这样您也可也借机稍事休息。”
“不用了,”糳彦亲王说:“坐车的话就有很多小路无法亲自看过,还是给我备马好了。”
“可是您已经一整天没休息过了,万一身体累垮了……”城主为难地说。
糳彦亲王自信地说:“不碍事,当年行军打仗,三天三夜不合眼也是常有的事,我撑得住。”
“是,我这就去准备。”城主说着就下去准备了,他心里始终犯嘀咕,他闹不清楚这位亲王为什么要去探查地形,又为什么要了解那么多关于安定城的的资料。
入夜,在安顿好凤凰后羝凰一个人来到一个僻静处。他漫不经心的抓了抓头,又打了个哈欠,很快的一个黑影一闪而出。
“参见主人!”那个黑影冲羝凰行礼道。
“好了,奇叔免礼。”羝凰说:“您已经替我们家做事快三十年了事了,就别多礼了。这次托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托主人的福,不负所托。”奇叔说:“我们的人现在还在盯着那个糳彦亲王,最近他一直都在查阅安定城的资料,而且,还带人四处勘察安定城附近的地形。除此之外,他没干任何事。”
“查阅资料?勘察地形?”羝凰听完奇叔的话陷入沉思,奇叔也不再打扰,便悄悄离开了。
羝凰暗道一声不好,但他还是很快冷静下来,他脸上的表情似乎是在笑。
羝凰赶回住所,他轻轻摇了摇凤凰,“小懒虫,起来下,小懒虫,起来啊。”
不一会凤凰很不情愿的的睁开眼睛,她一脸困惑的看着羝凰说:“干吗啊?羝凰你快点说个理由出来,要不然看我不打死你。你知不知道谁面对一个女孩子有多重要啊,睡不好我会变丑的。”
“算了,你就死心吧,反正本来也就那样,好看不到哪去。”羝凰开了句玩笑,就在凤凰扬手欲打的时候他才正色道:“好了不闹了,你现在赶紧走。”
“走?去哪里?你发什么疯啊?”凤凰不解的问。
“你现在回铁壁城,命令所有部队集结,做好战斗准备。”羝凰斩钉截铁的说,“动作要快,多准备些准备粮草,还有火药、弩箭之类的守城用具,可以的话最好连饮水也一并储备一些。”
“到底怎么了?怎么突然要准备这些东西?”凤凰知道事情可能挺严重的,但她还是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得到消息,糳彦亲王这几天一直在了解安定城附近的的各种情况,他还亲自去探查地形。”羝凰耐心的分析道:“我想他可能在谋划什么,如果单纯来谈判,他犯不着做这些,可他究竟要干什么我还是不清楚。可还是小心点为好,你最好集结破军小队,记得派些人来接应我就是了,人数不用多,精就好。”
“可我一走谁来保证你的安全啊?”凤凰说:“再说,也有可能是你多心啦。那个糳彦亲王可能什么也不想做,只是一时兴起罢了。”
“只是一时兴起最好,但我觉得还是有点不对。”羝凰坚持地说:“你必须去给铁壁城提个醒,别忘了当初它是怎样被我们攻破的,谨慎总没错。至于安全嘛,我倒觉得没什么好担心的。如果人家真要对我不利,就是你在也不过是盘菜,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呆着啊。”
“可是……”凤凰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羝凰用做了个“安静”的动作,他嬉皮笑脸的说:“凤凰啊,你不说话的时候好可爱啊!你就这样可爱下去哈,乖乖的回铁壁城,等我回来,等我给你做好吃的。”
“去死,还不正经。”凤凰被逗笑了,“我会亲自带人去接应你,你不许有事听到没有!”
“啊呸、呸、呸、呸……”羝凰说:“别和那个破军学,我说过啦在我妻妾成群前我是不会死的。对了,要不要我也留个名分给你啊?万一你那天没人要……”可话未说完,羝凰就知道地板是硬的,桌上的茶水是冷的,被人打是会痛的。
收拾完羝凰后,凤凰觉得心情大好,临走前她还是叮嘱道:“你机灵点啊,碰到不对就马上跑。反正你也就会一招‘遁走’,论逃跑恐怕能追上你的也不多。要是跑不掉的话,你就是卖族也得回来,大不了回来咱再赖掉,反正你皮厚得很,也不在乎这点信誉。”
羝凰听完几欲起来拼命,“拜托,我好歹也是才子啊!那里皮厚啦?你给我说清楚!”
凤凰却像没听见似的自顾自消失在夜色里,羝凰自顾自的继续躺在地上,受伤慢慢的打着拍子,轻轻的吟唱:
日色已尽花含烟,月明欲素愁不眠。
赵瑟初停凤凰柱,蜀琴欲奏鸳鸯弦。
此曲有意无人传,愿随春风寄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