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西,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什么暗流啊龙使啊,我怎么都没听过啊!”一旁的鲤此时则装满了问号。
“暗流是玄羲的地下王朝,在光明面上玄羲由四族统治,但在地下,则是暗流一家独大。换句话说在某种意义上,暗流比四个王族更早统一玄羲。而让人惊奇的是,这个王朝的建立不过是在十五年前由一个少年建立的。”老西叹了口气说:“如果不是我亲身经历过,我真不敢相信那样一个少年可以建立那样可怕的王朝。”
“然后呢?”鲤这样眼高于顶的人也不禁对这样的传奇心生向往。
“在一统玄西黑道后我们犯了个错误。”龙锐认真的说:“我们开始无限制的扩张,过快的发展终于让我们尝到苦头。玄西四族的上位者们开始忌惮我们,终于在我们接受他人委托暗杀掉一个玄武的亲王后,忍无可忍的四族统治者们终于开始对我们用兵。”
“怎么可能?”鲤不相信地说:“四族之间怎么可能联合行动,难道抛的开固有的偏见与敌意吗?”
“抛不开,所以这次行动类似于各家自扫门前雪的感觉,只是四族在同一时对自己境内的暗流组织进行清扫。”龙锐平静的解释道,仿佛一切与他无关,“即使如此,暗流还是在那次清扫中损失惨重,甚至可以算是近乎覆灭吧。”
“这是肯定的,底下王朝在怎么强大在国家面前依旧只是个脆弱的玩物。”鲤说:“若想生存最好还是依附在某个权贵之下,这是常识。”
“你啊终究还是太嫩。”老西看着自己的弟子摇了摇头,所谓天才在某些方面天真的象个孩子,“如果按你所说暗流最多不过实在一方独大,想要统一选西的黑道就必须脱离一方豪强的保护伞,否则以选西大陆这复杂的形势,暗流究竟要找多少把保护伞才够啊?就算依靠各个保护伞统一选系,那万一有朝一日保护伞和保护伞之间一旦发生矛盾暗流当何以自处?”
听完老西的话后鲤也不好意思的抓抓头。从没有机会处理这类事情,所谓的策论什么的在远离实践的情况下和纸上谈兵根本没什么区别。
“可惜啊,最后四族联军攻打暗河总部的时候尽遭遇前所未有的挫折,最后不得不选择撤退。最后更是和暗流达成一种微妙的默契,现在看来当初的选择还是没错的,至少这几年还算相安无事。”老西想起那段往事不禁露出一种恐怖的神色,一种来自内心的惧怕,“当年四族的精锐折在那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吧?之后大家就算默许暗流的存在了。”
“准确的说是九百七十二人。”龙锐不带一丝波澜地说道,“那次以后主人痛定思痛,不仅年年亲自跪拜祭奠亡魂,还亲自抚恤战死兄弟的家眷。主人说过此生若不偿还此债,必堕阿鼻地狱。”
“还算是个知错能改的人。”鲤若有所思地说:“只是我搞不懂为什么四族联军只战死区区九百人就被迫撤军啊?”
“因为当时少主下令火力全部对准贵族。”龙锐略带微笑地说:“所以我们当时几乎是怡搏命的方式杀入联军,虽然损失惨重但在暗流高手的带领下我们这群精于暗杀的人也算不辱使命,九百多人全都是军官和一些随军的贵族。我记得那时好像还杀了两三个亲王吧,至于万夫长和侯爵一级的人到地杀了多少就不知道了。”
听完这些后鲤一副瞠目结舌的白痴摸样,专杀贵族,还不辱使命?这群人是怪物吗?
老西在一旁解释道:“暗流有四大掌舵,龙使,持游龙翎掌管青龙属地的暗流势力;玄皇,持玄武翎掌管玄武的暗流势力;麒麟,持麒英翎掌管白虎,还有一个是孔雀王,持凤凰翎掌管朱雀。除此之外算得上高层的还有类似掌管刑罚的十二星宿、负责平时日常事务的六大长老,以及统领暗流之主的直属暗杀部队千羽阁的杀神……认真了解你就会发现这个组织强大的令人发指。举个例子吧,当年的朱雀第一猛将皋猛在和孔雀王对战之时仅仅撑过三回合就被格杀,而且还是被孔雀王徒手格杀的。”
“怎么可能,我记得据记载这个皋猛在全盛时期武技强横,连现在白虎之王重羽都对他赞不绝口啊。”鲤一百个不相信,“难道孔雀王的拳法真的如此霸道?”
“孔雀王的拳术尚算高明,但我始终觉得用剑的孔雀王才真正算是的恐怖。”龙锐中肯的说道,丝毫不考虑鲤这种“小孩子”有没有短时间接受这么多打击的承受力。
答案--显然是没有,鲤华丽扑街中……
“说实话,我有时候也不清楚为什么这种地下王朝会涌现出如此多的强者,有如此能力的他们又为什么不投身各大王族的麾下呢?”老西脸上写满了困惑。像他这样的人是理解不了这些“绿林草莽”的心境的,龙锐也不想想他解释什么,不同层面的人可以有交集,但永远无法真正理解对方的世界。
这个世界很复杂,复杂到不容许有可以解释一切的真理存在,但也因为如此这个世界无比绚烂。
龙瑞看着不解的老西,笑了笑说道:“存在即是合理,又何必执着于未知呢?”
“倒不如相忘于江湖是吧?”老西略带伤感的笑了笑说:“你们可能忘得掉,但我永远也忘不掉。那种惨败简直就是耻辱中的耻辱,我能活到现在都觉得自己的老脸实在够厚的。”
“其实在我们看来那次惨败的是我们。”龙锐重重的吸了口气说道:“千羽部队损失过半,是大长老也有六位阵亡,四大掌舵中的玄皇也受重伤,至今仍未恢复实力,十二星宿也损失了五个。那时候我都以为自己也会死呢,还好你们选择了撤退,否则暗流将会彻底消失吧。”
“那时候因为各族都舍不得自己的精英继续消耗在这种战场上,毕竟培养出这些骨干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再者当时暗流的外围势力已基本肃清,对四族也找不成什么威胁了,于是四族就各自退兵回去。”老西说:“我当时就猜到总有一天安理会重新振作,但我没想到这么快就可以见到你们出来活动。”
“西老取笑,我不过是犯了酒瘾,想过来喝杯酒却被人刁难。是在咽不下这口气才……西老见谅。”龙锐说道。
看到龙瑞说着这样没营养的谎话,老西也不再多说什么,“我先走了,文士府那边似乎有些杂事要我处理,你们聊吧。”
“老西你要回文士府吗?”鲤多少有些意外,毕竟来袭向来喜欢到处乱走,大半年不回文士府也是常有的事,这次才来每两天就要走实在不合常理。
“是啊,我好歹也是山长,是该尽尽人事了。”老西说着就边往外走便大声嚷嚷着叫人帮他备马,习惯出游的他从来都没有行李,一向是那种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人。这份洒脱与自在是很多人羡慕不来的。老西边走边想,自己到底还是没能阻止鲤和这些人有交集,但他却在没有那种担心,他相信纵使是天地否卦,也未必是大凶之兆,毕竟还有否极泰来这一说存在。
看着渐渐走远的老西,龙瑞脸上出现意思波澜,“他年若得齐云志,天子呼来不上船。古来青史谁不见,莫问功成且家还。若的此间无战事,我辈明朝弄扁舟。”
“怎么,羡慕老西的自在吗?”鲤听完龙瑞的喃喃自语后很随意的问道。
“当然!”龙瑞回答的很干脆,“可惜现在还不是我可以休息的时候,所以羡慕也没用。”
“我虽然不知道你的武技究竟高到什么程度,但我猜凡俗评定武人标准的所谓千夫长、万夫长之类的尺标已经不足以形容你们了吧?”鲤叹了口气,今天他才真正知道自己有多浅薄,世界很大,远不是熟读圣贤书后就可以肆意妄为的。“所以我想以你这种级数的人若真的想做什么,应该没人拦得住你们吧?即是如此何不让自己快乐呢?”
“自由自在固然是很好很好,但对男人来说责任更为重要。”龙瑞说到这个的时候嘴角浮现出无比的愉悦,“况且有什么比和少主一起缔造一段传奇更让人兴奋的呢?”
“缔造传奇?”鲤好奇的问:“什么传奇啊?”
“就是我写的策论啊。”龙锐缓缓地回答道:“欲兴青龙,破而后立!”
看着鲤略带错愕的脸,龙锐继续说道:“其实单纯说来你的策论并不比我逊色,我实在不敢相信短短的时间内你居然可以从军、政、法三个方面详细论述青龙的各种弊病。若不是亲眼看见,我简直不相信这是出自一个未曾从政的年轻人的手笔。还有你所写的那些解决方法,每一条都有独到的见解,虽然有些实施起来会很困难,但你的想法确实提供了一种全新的看待事情的方式。”
“但我唯独忽略了一点,不破不立!”鲤低着头决绝的说道:“你看的比我远,想的比我绝。的确,限制青龙发展的最大弊端就是青龙的王。我只想尽力修补这个局,而你却想到破而后立,乱而求治,所以我认输。”
“认输归认输,你想一起破这个局吗?”龙锐看着鲤,眼里流入出一丝孤狠,“一起破局,荡尽这龙灵城的魑魅魍魉,岂不快哉!”
鲤看着龙锐心里开始盘算着这些话的分量,这已经不是写篇策论这么简单了,他若答应压上的已经不止是前途性命这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