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去一个还没开发的旅游景点,秀龙潭,这次活动要进行漫长的五天。
车停在村庄边麦场,人便要下来步行,那里路很难走,要走十几里的土路,沿着山间的小溪进山,完全是越野式徒步前进。
秀龙潭其实是一条大峡谷的尽头,顺着河流直上,路基还比较原始,全是自然方块石铺的路,自然的感觉很好,到处都是耸立的怪石,城里人肯定没见过这么多的石头。到处都是清澈见底的石潭,潭中野鸭成群自由的游来游去,脚伸进水里,山混子鱼还会傻傻的啃你的脚皮。我发现这群人在那儿不断的感叹其实跟我当时去北京看高楼发出的感叹有点类同。
清脆的鸟叫和秀丽的风景并没有使我留恋太多的时间,对于从小在山区里长大的孩子们对这些景色都见怪不怪了。
路越来越难走,简易的道路就建在陡峭的悬崖上,有恐高症,心脏病的人是禁止走的。上山时三十多人的团体慢慢的随行竟只剩下七八个人了,大多因为体为不支退阵了。就在我大口呼着粗气爬坡的时候突然惊奇的发现一直走在我前面竟然有一位女孩,这七八个人中唯一的女性。
让我汗颜的是她还背着一个二十多斤的背包,而自己两手空空累得大张着嘴像只久离水面的鱼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这与我近段跟老李他们海吃海喝有关,酒喝多了太伤身体了,上山的时候明显的就能感觉出来气息的不支,想起自己在二龙小学一个小时可以徒步十几公里山路的岁月已一去不复返了。
她偏瘦的肩膀背着这么大的一个包不由使我们每个男人见了都会于心不忍,她弱小的背影在我眼里顿时变得高大起来,这是几天来我第一次真正注意这些女孩们中的一个,我甚至觉那个背影像吴雪。
镇门潭,大家都停下歇歇脚,都坐在石头上休息。我对这个女孩儿有好感,就故意坐在她的身边,她穿的那双卡通鞋让我觉得好笑,这样的女孩儿在家应该是乖乖女,在朋友当中也应该有很好的人缘。挽得很高的牛仔裤露出了她过于纤细的腿,她真的太瘦小了,锁骨绷得让人心疼。
她爱笑,我轻扫着她的脸时候她一直在笑。她过于娇艳的脸让人觉得她不是那种大家闺秀风格,她说话的速度很快,这也许与她当主持人的天赋有关。她对人说话眼神中那种真挚让人过目不忘,她像卡通书中蹦出的女孩儿,娇小可爱,大家的开心果。
我没机会跟她说上一句话,只是用眼神去感受这个外表看起来娇柔内心坚韧的女孩,看到她弱小的背影我突然想到心疼这个词。其实它想替她背一下那二十多斤的包,可又怕别人说我是献殷勤,处于这个偏僻的山城人们的思想还都很封建。
快到镇门潭源头的时候,大家又停下来休息,宣传部的刘部长实在看不去了说你们这么多大男人不会替这位小姐背一下包?看她瘦的!
女孩小鸟依人的本性就是让男人自己本能觉得高大起来,仿佛天塌下来也有男人撑着。这句话仿佛注定我生命中某些缘分的开始,我就站在她身后。
“来!我背吧”我伸手
“呀!那怎么行“
我带着那种责任感很重的眼神,几乎把她的包抢过来。
我热情的向她微笑,她可能每时每刻都在微笑,这个时候她却对我笑的特别热烈。在她眼中我是个憨厚的大哥哥类型,真诚老实,找一个没多少话只知道干活这种男孩子当老公,现在似乎还在流行。
我叫顾娜,小名娜娜
嗯
我有个弟弟长得挺像你,小时候我欺负她,拿蜜蜂蛰他的嘴。
是吗?
我今年二十一,属猴,双鱼座……
我根本不用费心去打听她的姓名,年龄,她的一切情况。她都会一股脑儿的都给你“汇报”,甚至她小时候掉水坑里的事儿,她欺负弟弟用蜜蜂蛰弟弟的嘴的事儿,她跟朋友在学校一起做恶做剧捉弄老师……
这个叫顾娜娜的女孩丝毫不认为我们是刚刚认识,她的语言描述能力很强,这也许与她做主持人的职业有关,她把气氛弄得很活跃。两个人的距离更没有阶级,身份,职业别的因素在作怪,仿佛是他乡遇故友的朋友有一肚子说不完的东西。而我只是默默的充当一个倾听者,所有她对我的倾诉都取决我的沉默,我对她所有对我说的话都以微笑回应,她也许是觉得我是一个比较好的倾诉对象,倾诉的美丽就是在有人肯沉默。
顾娜娜那么多说不完的故事和唠叨个不停的习惯使我不能不排除她有诉说欲。
诉说欲和倾听者都是一种病,都是在现实中受到挫折受伤的人,一方是不断的发泄一方则是不断的忍受。
一时这个女孩儿的个性竟感染了我,好久没遇到这样热情可爱的女孩儿了,娜娜和我可以是同病相怜的人,突然间就没了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