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是疯狂的,没有任何招式的,脑子空白一阵乱舞。疯狂的代价是我背上挨了三刀,对方一名歹徒重伤。一对三,这应该是个不错的战绩,在去医院的路上我一直都很清醒,包扎伤口的时候眉头连皱都没皱一下。
医生轻轻把露出骨头上的肉和皮缝合起来,我躺在那里咬着牙关盯着天花板一动也不动,麻药刚打上去,为了伤口的愈合要提前缝合。
医生关心的问我你疼就说一声
我问他这有移植骨髓痛苦吗?
医生一怔随即说当然没有,你这伤过几天就伤口愈合了,白血病移植骨髓还要一段化疗的时间,整个过程比这痛苦多了
医生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和白血病做比较?
一星期后,出院的那天是王先生开他的现代小轿车接我的,他没把我接回金水大厦,而是安排在天天海鲜城,请我吃饭。
我现在怕歹徒报复搬出了金水大厦,现在三环上又买了房子。那伙歹徒的后台很大,你把他们的手下砍成重伤,他们一定还会找你报复。
嗯我坐在那里没说话
这是15万,你替我挨三刀,一刀5万。我希望你走了就别再回来了
王先生说话间把手提箱放在桌上打开,全是现金,刚从银行取出来的,连封条都没有拆。
我不是神,是人,这15万是我付出应该得到的,我不会拒绝。
我没有看桌上的钱直接问王先生那你呢?
没事儿,我已经找人跟他们谈判了王先生很轻松的表情说明这件事他很容易就摆平了,我明白10.4案件中其实自己只是一个牺牲品,跟当年在夜总会的“110事件”同出一辙加速了我离开北京的时间。王先生把手提箱留下就开车走了,我没来得及吃饭,就打的直接去了西客站。
我拨通了金水大厦的电话,让李强接。李卫告诉我,最近这几天都有人上来打听我,最好别回来。
我打完电话火车已经快到点了,我背着大旅行包好不容易才挤上了回河南的车。
火开慢慢爬动了,我还有点梦游,我有点不相信这是现实,怎么也不会想到几个月前自己也是乘着这列火车来北京的,同样的车,同样的人,现在手上却多出了15万。而这时不管我有多么钱也许都不能使自己和顾娜娜再回到从前,她和王亮的合同已经生效,她按合同是要嫁给王亮的。
秋天快要来了,风一吹满天都是这孤独的飘叶,我不免心情有点伤感。有好多事情都已经改变,不能再回到从前。
还是家乡那条老街,都说河南人在外边干活不行,其实就是河南人思乡情绪太重,没干几天就想着回家。我下了火车,在路边的小吃摊上吃了一碗饺子,看了看表,已经夜里11点多了,朝家奔去,到单位大院的时候,发现楼道上的灯竟然还亮着。我知道楼道那扇门下面绝不会是拿旧报纸坐地下等我回家的顾娜娜了,面对自己只是一个很空荡的房间。
我按了灯开关,没有亮,出来看看整栋楼,发现只有我的屋子没有亮,心想也许是管电的师父发现我几个月没在家就我的电掐了。
我在黑暗中从茶几下面摸出一根蜡烛,顿时微弱的光线把房间照得有点亮了,突然发现地上的几封信,有大炮和吴雪各一封,拆开一看全是些互想激励的话语。
最后两封是顾娜娜的,奇怪的是一封有邮戳,一封没有,拿起那封没邮戳的信我突然明白这是顾娜娜从这走的时候给我的留言。
我思虑了好久都不知道先拆那封好,因为那一封对我来说都很重要,都很珍贵。顾娜娜这个时候手术该成功了,我只是想到顾娜娜的健康,而不愿去想另一个令我伤心的交易。
我还是拆开了茶几上那一封,娜娜秀娟的文字走进我的眼眶的时候我的泪已经流出来了。
我大哥好!
我没有父亲,更没有哥哥,所以我一直都想获得那样的亲情温暖。我只是说了我爱吃山峰密你却满山的跑帮我弄来一大瓶,我不知该怎么回报你?我始终是你淘气的小妹,给你添乱,如果机会来世我一定会的报答你。
我知道你为什么要不辞而别,我懂你!你是一个总想让别人快乐的好人,这辈子能与你相遇相知本来就是一种幸运。我走了,也许永远不会再回到这个地方。但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亲切的关怀……注:你的衣服我已把你全洗了,你最爱穿的牛仔裤放在柜子里右下角了。
顾娜娜把心里想说的东西也许都说出来了,可自己却没有。所以我不快乐。
信中夹着一张照片突然掉下来,我捡起来,顾娜娜的全家福,听顾娜娜讲她的妹妹比她晚生一年,就是给她给做骨髓移植的妹妹。
在照片中我竟认不出那个是顾娜娜?仔细的看了看还是有区别的,顾娜娜调皮点张扬些,她的妹妹顾丽丽比较文静。有一点我十分惊讶,我竟跟她去世的父亲长得有点相似?怪不得顾娜娜说我的背影像她的父亲,也许顾娜娜一直都把自己当成她父亲的原形。
我拆开第二封信看的时候同,竟然发现那封信竟然是封没有写完的信,只有一半
大哥
你说过你是快乐的使者,可我现在不快乐,快乐的天使是不是可以随时都会飞到我身边让我快乐。你心中的娜娜可能永远都封存在你的房间里了,娜娜是不会过另一种不快乐的生活……
顾娜娜不愿去过那种不快乐的生活?我心里揣摩着这句话的意思,她难道去选择那种极端的方式?这是我最不愿看到的,我马上有一种不祥的直觉,点了一根烟,狠狠的吸了一口,这是个疑问!”不会去过另一种不快的生活“这句话里有问题,只是我一时找不出问题的所在,心里憋着难受。
我依稀想起娜娜天真的笑容不由心如刀割,漫漫无尽头的黑夜空虚得我想飘起来,一次又一次心痛的感觉使我用酒精开始麻醉自己的心灵。茶几下还有半瓶白酒,我几乎没有喝茶,举起酒瓶一饮而进。
我好想使劲的大哭,就像农村死人时闺女媳妇们哭得那样大声。虽然她们有的是假哭,但至少大哭可以减轻一些内心的痛苦。
我的苦是没地方发泄的,只会在这个伤心欲绝的黑夜走来走去。我仿佛又回到梦中,用一块布蒙着双眼,漫无目的在空气中寻找,寻找关于一切顾娜娜的影子。
整个世界突然一起天黑,爱在眼前无声崩溃,摔成粉碎
我闭上眼睛就是天黑,嘴里泛着血腥的滋味,多么伤的离别我在阿杜的歌声中昏昏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