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出去,一天到晚就在他家的院子里打球,我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我这个样子。
所有人都走了,连魏雨强也去上学了,空荡荡的房间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我看着这一切,感叹道这也许就是雨强雨燕所害怕的寂寞吧。
我打开一罐汽水,坐在篮筐下休息。
我感觉全世界只有我最悠闲。
我想这时丫丫他们应该在上语文课了吧,我想起了教语文的那个老头,其实他教的还是挺好的,只是我喜欢和他对着干,现在想想自己实在是太任性了,为了展现自己那本来就不是很好的语文能力而标新立异,确实很不应该啊。
“哎!”我长长的叹了口气。
人就是这样的动物,拥有的时候不珍惜,等到失去后才后悔莫及。
我将易拉罐放在地上,擦掉头上的汗水。
风吹过我的胸前,胸前的十字架随风飘动。
“这样也挺好。”我说道,“很自由啊。”
我将那罐水狠狠的扔到了围墙外。
然后我进屋脱掉衣服,打开热水器洗澡。
我的心很烦。。。
父母都已经不在给我打电话,不想再见我,不想再管我。
我就是他们想丢掉的包袱,现在他们终于把我丢掉了,父亲可以跟着他的女人过了,母亲也可以放心大胆的拿给别人压,不用担心我会突然的回来了。
他们都是混蛋!
所有人都是混蛋。
没有人关心我,没有人来救赎我。
我完全理解雨燕为什么会堕落了。
受伤的心无法找人倾诉,于是当有人说我喜欢你的时候,她就会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身体贡献出去。
我觉得现在的天都是黑暗的,阴晦的,因为似乎所有人都抛弃了我。
我关掉水龙头,穿好衣服走了出来。
雨燕已经回来了。
“怎么这么早。”我问道。
她把书放下说:“逃课啊,为了回来照顾你啊。”
“我有什么好照顾的。”我说。
她笑道:“怕你自杀啊。”
我没说话,径直走进了房间,雨燕随后跟了进来。
“请不要这样。”她对我说。
我说道:“我没事的。”
“还说没事。”她说,“你瘦多了。”
“我说了没事就没事。”我很不耐烦的吼道。
我们都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我竟然流泪了。
我捶着自己的胸道:“我懦弱,我胆小,现在我连陷害我的人我都不知道,我在学校怕这怕那,生怕自己会在别人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别这样,春。”雨燕阻止我道。
我一把推开她的手,我盯着她,“你已经很不错了,有个疼你的哥哥,有个爱你的父亲,你还不知足,还口口声声说你寂寞,而我呢,没有哥哥,连父亲也不知道死哪去了,我什么也没有了,最寂寞的应该是我。”
雨燕眼里也滚着泪水。
我捂住脑袋。
我什么也不想看,什么也不想听,什么也不想做。
怎么我忽然感到了有个凉凉的东西在抚摩着我。
我抬起头,看见雨燕正用她的手抚摩着我的腹部。
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眼角还残留着豆大的泪珠。
“或许这样你才可能会冷静下来。”她对我说。
我像一头恶狼一样扑向了她,我用双手紧紧抱住她,我这时居然感觉不到左手的疼痛,难道这样真的可以去痛吗。
我发疯似的吻着她,她应和着我,并发出短促的呻吟声。
她的手抓住了我的背,指甲深深的嵌入我的身体内。
我舔着她的脖子,胸部并且一直往下蔓延。
我要扯去她的掩饰,使她展现出本来的她。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严厉的训斥。
我转过头,魏雨强已经站在门口,他吃惊的看着我们。
“我。。我。”我终于恢复过了理智,我松开了抱住雨燕的手,现在我的脑袋一片空白,很机械的站起身来。
雨燕很冷静的将已经露出一半胸部的衣服穿好,然后看着雨强。
“对不起,我。。”我对雨强说。
雨强一阵冷笑,“看来我是回来早了。”他将一口袋的盒饭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你是回来早了点,你破坏我和阿春的兴趣了。”雨燕说。
“你。。你。”雨强指着雨燕半天说不出下一个字来。
雨燕忽然拉住我的手对我说:“我们走。”
“不准走。”雨强道。
雨燕说:“你管不了我,你还是好好的管管你自己吧。”
“你怎么能这么对你哥哥说话。”雨强说。
“是啊,是啊。”雨燕拉着我往外走,“今天我怎么不是你们眼中的乖乖女了呢,听着,哥哥,我有我的尊严,我的人格,我不喜欢别人规定我,我不喜欢读书,更不喜欢考清华,我已经长大了。”
“你就想这样来证明你长大了吗,你真是幼稚。”雨强说。
“随便你怎么说。”说完雨燕拉着我就往外跑去,我不知道她从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量,雨强怎么拦也拦不住。
我就像个木头人一样被雨燕拖着走。
“魏雨燕,你给我回来。”雨强在后面叫道。
“你喜欢我吗。”雨燕轻轻的问我,我点了点头,“喜欢我就跑快点。”她说完又加快了速度。
我看着后面,魏雨强正在追赶我们,我开始佩服起雨燕来,她拉着我跑,竟然可以让校篮球队队长追不上我们。
“阿春,你这个混蛋,我妹妹才16岁。”他吼道。
“我,我。”我望着雨燕,我感到迷茫,不知道该向何方。
这时前面的雨燕忽然停了下来,“怎么了。”我看到她的脸色变的很难看。
“爸。。爸爸。”她说道。
我向前一看,一个看起来有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风度翩翩,长的和雨强很像,这就是他们口中的父亲大人了吧。
我明显的感到雨燕拉我的手有松动。
“干什么。”那男人拍着雨燕的肩膀。
“爸爸。”雨强也赶了过来,“你怎么这时回来了,你的车呢。”
男人说:“走走路锻炼下身体。”他又拍了拍雨燕的肩膀,“跟我回去吧。”他说,“爸爸,我。。您能不能。。”她没有继续往下说了。
我看到了男人的眼睛,他的眼睛似乎能洞察一切。
他拉着雨燕的另一只手向雨强走去。
我能感觉雨燕拉我的那只手在松,一直在松。
最后,我们的手终于松开了。
我目送着他们一家离开。
他们就快要消失在地平线时我忽然感觉雨燕雨强都在看我。
仅仅是感觉吧,真实与虚幻我已经分不清。
我转身离去,也许那是场梦,对,那就是一场梦。
我孤独的走在自己也不知道走往哪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