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惯高级的地方,住这里是很不习惯的。”段炎对我说。
我扫视了下四周,竟然连一个椅子都没有。
“你这怎么连坐的地方都没有?”我问。
他回答道:“你就坐在床上吧,今天我睡地上,你睡床吧。”说完他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家伙经历的到底是种什么样的生活啊,我不禁对他产生了好奇。
我觉得我应该很理所当然的睡在床上。
“我关灯了。”他扯了下灯绳,房间一下就变暗了。
我躺在床上展转反撤,这床,太硬了。
门外时不时的传来猫狗打架的声音。
这里的条件与魏雨强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和我形成对比的就是段炎那家伙了,他已经打起了呼噜,死死的睡着了。
我几乎是睁着眼睛熬到了第二天早上。
“睡的还好吧。”段炎打着哈欠,抓着肚皮说。
我没说话。
他又打了个哈欠道:“新来这儿是有些不习惯,以后就好了。”
“你这的牙膏呢?”我问。
“什么牙膏哦。”他装糊涂道,“牙膏是有钱人家的奢侈品,像我就用水淑口,还挺干净的。”
“洗脸帕呢?”
“什么洗脸帕哦。”他继续用刚才的语气说,“洗脸帕也是有钱人家的奢侈品,像我就用手沾着水洗,挺爽的。”
“妈的。”我骂道,我穿好衣服就要出去。
“去哪啊?”他问我。
“干你屁事。”我说。
他抛给我一样东西,我一看,原来是钥匙。
“像你这样的有钱人,不是被逼到绝路了,绝对不会来我家住的,怎么说呢?呵呵,虽然我这儿很乱,但总比睡街头要好的多吧。”他说道。
“那也是拜你所赐。”我往门外走去。
“还有件事。”他叫住我道,“开门的时候把门向上提下,不然你是打不开门的。”
我走出那条小巷子,旁边就是一座商厦。
我从来不知道凌云百货旁边会有这样简陋的小巷,这真是华丽与破烂的对比。
猛然想起那句话,再富的地方也会有穷人,再穷的地方也会有富人,而我就是前者,那种生活在富裕中的穷人。
我摸着口袋,还有昨天剩下的9元钱。
得省着点用了。
我走在街上,想打听打听有招工的地方没。
“对不起,我们这不需要员工。”这是我听到的很客气的说法。
“走开,人满了。”这是我听到的很不客气的说法。
“哦,很不好意思,因为昨天才招了个人,我们店已经达到饱和了,所以不需要再招员工了。”这是我听到的委婉的说法。
“走。”这是我听到的最简单的说法。
四处碰壁,我决心不再找什么工作了,每天去打打球,也应该可以赚个十几块钱的,一天的生活应该够了。
来到街心花园,我又碰到昨天那个家伙,那家伙还没等我向他发出挑战,他已经说道:“今天我们每个球三块钱。”
勇气可嘉,但技术确实有些。。。
我这次赢了他十二块钱。
我忽然听到了鼓掌声,我转头一看,是段炎。
“球打的不错,赢了钱,该请客了吧。”他说。
“这是我的钱,凭什么给你。”我说。
“怎么说呢,你在我家住我都没收你房租。”
“这是我应该的,钱我是不会给你的,大不了又打一架。”我说。
他摆摆手说:“不敢,我现在的脑袋还很疼呢。”
“不敢就滚。”我说。
他笑了笑道:“别这么生气嘛,我们不打不相识,我看到你找工作挺困难的,我正好有个好工作。”
“你跟踪我。”我说道。
“反正我一天到晚都没事,我只是关心你。”他笑道。
“你有好工作,你怎么还落魄到这个样子。”我说。
他很吃惊的说:“呵呵,这个工作只适合你,不适合我。”
“是什么?”
“就是打篮球啊。”
“打篮球?”轮到我吃惊了。
“那个工作可是很来钱的哦。”他说道,“我看了你的身手还不错,应该可以打赢那些家伙吧。”
“那到底是什么。”我问道。
他回答说:“这个城市的各个地下赌场举办的,赌球比赛。”
“那是非法的,我不敢。”我一下就拒绝了。
“那你就在这里吃这些不会打球的垃圾的钱吗?你这跟抢有什么区别,再说你去赌场打球,我做你的经纪人,出了事由我负责,反正我当别人的替罪羊已经当惯了,你考虑一下吧。”他说道。
望着他如此严肃的说话,我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家伙到底是敌人还是朋友。
我再投了一个篮,球没进。
难道我的一生就在这里打球就完了吗,我不甘心,即使是违法的事我也想证明给别人看。
“我同意。”我说。
“那太好了。”他说道,“我已经帮你报名了,明天你就参赛了,你的参赛名是追风少年。”
“什么追风少年。”我不解。
“那是你的外号啦,在那里打球没人知道也没人想知道你的名字,所以就找个符号来代替了哦,你明天的对手就是巨无霸。”他说道。
巨无霸,那是个什么样的人。
好久都没产生出那种感觉了:明天,我好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