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虔诚的基督教徒啊,我真的无法想象。
我轻轻的打开书,我不得不很小心,因为这本书好象随时都可能掉下几页纸来一样。
第一章,创世纪。。。
我细细的看着这本被誉为经典的书。
那家伙会看这本书?真的不敢想象。
在第二页的时候,我看见了他写的字。
写的很轻,但我能看的清楚,那好象是一段话。
“我很难过,我想结束这种生活。
每当我当了别人的替罪羊,我的心都好痛苦,我得到了委托者不悱的报酬,可是这些都买不来我的高兴,我满怀着愧疚,我无法面对那些被我诬陷的人,所以我每天都祈祷,希望得到神的宽恕!
结束这种生活吧,我不知该何去何从。”
没想到那家伙也可以写出这样的文章,可能他是满怀着感情写的吧。
看了这些,我又轻轻的将圣经放到它原来的位置。
我摸着自己的胸,我问自己,我现在还恨他吗,两种回答:我恨他,他让我失去了读书的机会,让我与父母决裂,让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兴高采烈的去上学,让我永远的躲避以前的同学,让我永远的生活在这样的黑暗中;我不恨他,算了吧,他只是奉命行事,他也为了养家糊口,他也帮助了我,他的心中也充满了对我的歉意。
两种完全对立的思想在我脑海中拼杀,互不相让,我感觉我的脑袋就要裂开了一样,我捂着头,蜷缩在床上。
睡觉吧,也许睡一觉就好了。
我关掉了灯,房间变的很黑暗。
这种感觉我已经习惯了。
我发觉我现在喜欢在黑暗中生活。
在黑暗中你看不清就可能就在你面前的人或物,这样也就不会勾起悲伤的记忆,在黑暗中你可以什么都不干,也可以什么都干,没人知道你,没人了解你,喜欢这种孤独的自由。
我很疲倦,澡也没洗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当我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的10点钟了。
段炎那家伙还没回来,我忽然担心起他来,我不知道我怎么会担心起我的仇人来。
“要是我明天还没回来记着打110。”段炎的话在我耳边回响,
不会真的出什么事了吧,赌场的家伙都是些不好惹的人。
我正准备出去,忽然响起了用钥匙开门的声音,我慌忙的打开门,段炎正在门外用钥匙开门啊,他看见了我轻轻的说:“你还在啊,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他说完身体就开始摇晃起来,我去扶他,他痛的打叫了一声。
我发现他的脸上没什么伤痕,可是衣服已经烂的不成样子了。
“你怎么了。”我关心的问。
“没什么。”他笑道,没想到他还会笑,一个喜欢用笑容来伪装自己内心痛苦的人。
我将他扶到了床上,他吩咐我:“快,给我根烟。”
我从他包里拿出烟,发现烟已经都被折断了,烟草都露了出来,连打火机都碎了。
“妈的,他们下手真他妈重。”他生气的说。
“何必呢。”我说道。
“呵呵。”他笑道,“型号我用手捂住了脸,要不真要破相了,以后就是去妓院都没人要了哦。”
我心中充满了感动。
“钱呢?”他问我。
“还在。”
“那就好,我就安心了。”
“你不要觉得欠我什么,我们是朋友。”我冒出一句连我自己也搞不懂的话。
他看着我愣了愣,然后又笑了。
“不,我并不觉得欠你什么,我这样做只是为了自己,为我的灵魂得到解脱。”他说。
“要烟吗?我下去买。”我说。
他点了点头。
我准备离开时,发现他咳嗽咳出了血来。
我明白了这绝对不仅仅是外伤。
我走过去,强行将他的衣服掀开,里面全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在他的胸部,明显的凹了进去。
“讨厌哦,男人你都要看。”他赶快将衣服盖了下来。
“骨折了吧。”我说,“你怎么不说,你难道想死啊。”
他笑道:“我本来就想死,快去给我买烟啊。”
他每一次的笑都深深的刻在我的心灵上。
“妈的。”我背起了他。
“没事的,骨折过几个月就好了。”他在我身后说。
“闭嘴。”我叫了一辆出租车,将他送到了医院。
真是天意,那家伙住院就要叫五千块押金,费用都在里面扣,我将包里的钱全部拿出,包括我本来身上的钱。
讽刺,强烈的讽刺,我不得不放弃陷害青蛙的打算。
“你是他的谁?”医生问我。
“朋。。。朋友。”我很吃力的回答。
“哦,病人很不配合。”医生说,“而且他伤的很重。”
“恩。”
“他的肋骨断了一根,压迫到了肺脏了。”
“怪不得他会吐血。”我说。
“伤情很严重啊。”医生强调说。
“我知道了。”
“我不要你们治疗。”病房内传来了段炎杀猪般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