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身,抓起篮球,开始练球,“真是的,都不能再去赌球了,还练什么球啊。”段炎对我说道。
“运动啊。”我回答。
四周都变的很安静,只听到篮球落地的声音以及偶尔发出的鸟声。
“很谢谢你。”段炎忽然说。
“什么?”
“我说很谢谢你。”段炎大声的说,“真难为情,我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没跟别人说过谢谢呢。”
“没什么好谢的。”我说道。
“我欠你的,我一定会还的。”段炎说。
我满不在乎的点了点头,他这样的人,别期望他能给我些什么。
我继续的投着篮,段炎道:“嘿,你才一米八几的身高,这样的身高还是去改打控球吧,上一次打败你的那个金刚比你还高,他都才打后卫。”
“我又不是职业的。”我说。
他抓着脸说:“说的也是啊,我想看看你的级别。”
“我的级别?”我问。
“是啊,看看你的招牌动作——每个很厉害的球员都有他的招牌动作的。”他对我说道。
我挠了挠头,我都是学别人的动作,哪有什么招牌动作啊。
我摇了摇头。
“一点都没性格。”他骂道,然后很吃力的站起身。
“我当你的教练,你不介意吧。”他笑道。
“你?”一个不会打球的人当教练,真是天方夜谈。
“不服啊。”他问
我点了点头。
“满足一下我的虚荣心嘛。”他求我。
“好,好,好。”我只好答应,反正也不吃亏,最多叫他一下段教练嘛。
他听了,马上插起腰来,“今天的训练由我负责,也就是你要听我的。”他说。
“是,是,是。”我说。
“今天来个什么训练呢?”他摸着下巴。
“你还真以为你是个教练啊,哎,哎,医生说不要抬手。”
“没事。”他不在乎的说,“你在这等等我。”
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等他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大约十分钟了。
他不知道从哪拿来了个随身听,他将耳机取了,在篮球场上放起了音乐。
“猜猜谁的歌。”他问。
“光辉岁月,BEYOND的。”我说。
“挺聪明的嘛。”他笑道,“我最喜欢BEYOND的歌了。”
“那已经是过去了,即使是光辉岁月,也是以前的事了。”我说。
他停止了放歌道:“别侮辱我的偶像。”
“好,那你告诉我你拿随身听来干什么?”我问。
他又放起了歌,这次换真的爱你了。
“这是我创立的在歌声中训练。”他很得意的说。
“真没劲儿,是BEYOND的专集吧,我打球不喜欢听太动感的歌,换谁伴我闯荡。”我说道。
“你也喜欢这首歌?”他惊喜的说。
“还好啦。”我刚说完他就放起了。
“前面是哪方,谁伴我闯荡。。。。。”悠扬的歌声回荡在傍晚的篮球场,不少人都被这歌声吸引,转过头来看。
我很喜欢这首歌给人所带来的那种迷茫的感觉,我融入歌声,是因为我有切身的体会,我曾经在街上不知何去何从,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无助的看这来来往往的人们,就是这种感觉,我举手跳投,球打板入筐。
我捡起球,再一次打板入筐。
“好球。”段炎为我叫好。
“只有淡忘,从前话说要如何,其实你与昨日的我,活到今天变化甚多,只有顽强,明日路总会更彷徨,疲倦惯了再没感觉,别在可惜计较什么,始终上路过。。。”这时段炎和我都合唱了起来。
我们相视一笑,他和我的痛苦可能一样多吧,因为他的笑容和我一样的苦涩。
也许就像歌中唱的那样只有淡忘,我才可能忘记以前所说过的话。
“阿春啊,你长大想干什么啊?”妈妈问着我。在妈妈怀中的我想都没想的大声的说:“当科学家。”
“阿春啊,你现在想干什么啊。”老师问我以后的打算,站在办公室的我低头说道:“考上一所大学。”
这些,这些的种种现在看来都不可能了,我尽量的淡忘这些不该存在在我脑中的记忆吧。
也许只有像歌中唱的那样只有顽强,我才可能坚强的活下去。
能苟延残喘的活到今天,确实很不容易啊,现实的种种打击居然没把本来很脆弱的我压跨,我觉得我坚强了不少。
最后一个球,我飞起来扣篮,篮筐被我狠狠的拽来摇晃。
歌曲结束了,我的表演也结束了。
“今天就到这吧。”段炎叫醒还在沉思中的我。
“哦。”我木讷的应了声。
“又是晚上,我真想去妓院里潇洒下。”段炎望着天空说。
“等你伤好了再说吧,你这个死性不改的家伙。”我说。
“哎,那我先回去了。”段炎说,“不用送了。”
“好。”我和他在岔路分开了。
在路上我不禁哼起了谁伴我闯荡。
段炎那个家伙对我的影响可真大。